國家間的較量:中國製造業究竟水平如何?





來源:俠客島(本文根據《中國經濟周刊》2018年第37期封面報導《國家的較量》綜合網路編寫而成)

報導作者:張璐晶

編寫:雪山小狐

最近,有一些關於與中國有關的新聞。

比如,美國在聯合國大會上指責中國「盜竊美國的知識產權和就業機會」,「他們做生意的方式不能被容忍」。又如,美、日、歐盟發布了一個聯合聲明,對「第三國」非市場化政策的導向、工業補貼和國有企業以及強制技術轉讓等問題「表示關切」

無疑,都是壓力和挑戰。但正如前兩天習近平視察東北時所說,「國際上,先進技術、關鍵技術越來越難以獲得,單邊主義、貿易保護主義上升,逼著我們走自力更生的道路,這不是壞事,中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國際競爭的格局里,首要的就是對彼此實力和未來趨勢的研判。

前不久在天津召開的世界經濟論壇第12屆新領軍者年會上,探討的就是新技術、新未來的影響。的確,隨著第四次工業革命的興起,新的技術和商業模式將從根本上改變全球製造業。

最近有一份關於這個話題的報告,便很有參考價值。該報告名為《2018 年「製造業的未來」準備狀況報告》,由世界經濟論壇「塑造製造業的未來」系統行動倡議小組與科爾尼管理咨詢公司聯合發布。這份報告評價的是世界主要經濟體對於「製造業的未來」的準備情況。

也就是說,在嶄新的未來面前,報告評價的是各國是否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各自的優勢、潛力、不足在何處。其基礎,當然是基於各國製造業現狀。

因此,分析這篇報告就有了意義:它將告訴我們的是,在這場國家間的較量中,各國製造業水平究竟如何、準備是否充分。

原因

為什麼要重點探討一國的製造業水平?

原因很簡單,從傳統角度來看,製造業一直是世界各國經濟增長、繁榮和創新的引擎。當前的發達國家,如美、德、日、英,以及東亞工業國,莫不如此。

事實上,製造業本身就貢獻了全球就業總量的近四分之一份額,這還沒有算上其間接製造的就業機會。據可能,美國每誕生一個製造業全職崗位,非製造業領域就會出現3.4個同等全職崗位。製造業帶動整個經濟體的創 新髮展。例如,中國、德國、日本和韓國的製造業公司的研發投入約占國內企業研發投入的80%。

同樣不可否認的是,隨著宏觀環境的變化,尤其是新興科技和商業模式的發展,製造業發展也遇到了很大的挑戰——

一方面,新興技術可能導致製造業回流到高收入國家,變相減少低收入國家的製造業發展機會,這樣一來,那些以廉價勞力力為主要優勢的發展中國家,就會面臨比較嚴重的風險;

另一方面,那些希望重振製造業的發達國家,也面臨著很嚴峻的問題:已經流失的藍領工作崗位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

那麼,如何在新形勢下抓住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機會,做到彎道超車,從根本上改善自身的製造業體系?

報告主要提供了兩個評估標準:一是該國應對未來製造業發展的準備狀況(包括當下的製造業結構),二是影響製造業發展的驅動因素,並賦予了不同的權重

先來看準備狀況(如下圖)。所謂「準備狀況」,主要指一個國家在面臨未知未來衝擊時的應變能力和敏捷性,它能夠較為客觀地展現一國把握未來製造業機遇、降低風險、應對挑戰的能力,包括了許多要素。

製造業驅動力大家應該都能看得比較明白,是一國製造業發展的主要驅動力量。那麼,怎麼去理解製造業結構呢?

我們都知道,製造業是做到社會繁榮,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動力之一。但是每個國家對製造業的依賴或重視程度是不同的,這里面主要有幾個變量——農業、礦業、工業和服務業,對這幾個行業的重視程度也決定了一國製造業的結構。這些可以從該國製造業產品(如鋼鐵制品、紡織品重)的組合狀況、稀缺性,以及製造業增加值占該國生產總值的百分比看出。

其次,是製造業驅動因素(如下圖)。在當下的製造業發展大環境中,科技與創新、人力資本、全球貿易與投資、制度框架尤為重要。

結果

那麼,結果如何?

這份報告通過59個指標的測評,對目前100個國家和經濟體進行了評估。研究組發現,目前世界上的國家(經濟體)可以分為四大類——

領先國家:目前擁有強大製造業基礎,在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表現強勁,對製造業的未來準備程度高。同時,領先國家面臨未來衝擊風險的經濟價值最大。(25個,如美國、中國、日本、韓國等)

傳統國家:目前擁有強大製造業基礎,但在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表現不佳,存在未來發展風險。(10個,如印度、俄羅斯、泰國、土耳其等)

高潛力國家:目前製造業基礎有限,在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得分較高,表明其存在製造業發展潛力,但取決於國民經濟優先發展次序。(7個,如澳大利亞、挪威、紐西蘭等)

初生國家:目前製造業基礎有限,但在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表現不佳,對製造業的未來準備程度比較低。(58個,如阿爾巴尼亞、阿根廷等)

需要明確的是,由於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經濟發展目標和戰略,比如,沙烏地有豐富的石油資源,那麼石油及相關行業占其經濟比例一定相當大;而日本由於國土面積狹小,資源能源上都有短板,因此新興科技型製造業就比較發達。

因此,報告中涉及到的分類和排名,都只是按照各國製造業結構和驅動因素加權得分分出來的(詳細得分排名見文末)。

分析

按照世界經濟論壇的這份報告粗略來看,世界主要經濟體基本都處於「領先國家」行列。以20國集團為例,根據相關數據,G20已經囊括了80%以上的製造業增加值。通過更細化的數據,報告認為,德國、日本和美國對於「塑造製造業未來」準備程度最高。

以「製造業結構」(包括製造業的結構、規模)這個維度看,報告認為,在20國集團中,日本擁有最強大的製造業結構,且在受評估的100個國家和經濟體中排名第一。在這方面,G20中最薄弱的是澳大利亞。

而從「製造業驅動因素」(科技、資本、制度、人力、投資)維度看,報告認為表現最好的是美國也在受評估全部國家和經濟體中排名第一。G20中,這方面得分最低的是阿根廷。

中國的得分如何?

世界經濟論壇這份報告的數據認為,中國在「製造業結構」方面排名第五,「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則排在第25位。我們來看下這份報告對於中國製造業當下和未來的整體評價:

在2010年超越美國之後,中國成長為全球頭號製造業大國。中國2010 年的製造業增加值總額接近3萬億美元,約占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的四分之一。盡管中國擁有龐大的製造業基礎規模,但在製造業複雜性方面仍有改善空間。中國經濟的複雜性在全球排名第26位。

在過去的 20 年里,中國已經踏上了低成本產品到高端產品的升級之路。然而,由於中國的體量問題,其製造業不同部門的現代化水平差別顯著,部分優秀製造商與低端製造商之間的差異更是驚人,因而拉低了整個國家準備程度。

就製造業驅動因素而言,中國在需求環境與全球貿易和投資驅動方面表現尤為突出。中國在技術創新與人力資本方面排名前三,但仍有必要繼續提升勞力力能力,培養未來行業所需技能,還需要提高企業內部的創新水平。

體制框架和可持續資源是中國面臨的最大挑戰。身為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國,中國已經承諾在未來繼續節能減排,堅持走可持續發展之路。而新興技術的應用有助於該目標的加速做到。

總體評價比較中肯,符合我們常說的「中國是製造業大國,但還不是製造業強國」的現實。在科技含量、技術水平、產品質量、制度環境等方面,中國還有相當大的趕超空間。在這個過程中如何平衡經濟與社會、發展與環境,仍是難題。

相較而言,報告對於美國的評價是這樣的——

美國擁有全球第二大製造業,2016年的製造業增加值規模接近2 萬億美元,約占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的16%,占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12%。美國是世界第八複雜經濟體。然而,在過去 20 年里,美國本土產品競爭力下滑,作為製造目的地的吸引力遭受了嚴峻挑戰。美國在塑造製造業的未來競爭中占據了有利地位,取得了製造業驅動因素最高加權評分,在除可持續資源和制度框架之外的其他驅動因素上得分排名居於前五位。

美國的創新能力也是全球聞名,在第四次工業革命新興技術重大發展的前沿領域據有一席之地。此外,傑出的高等教育機構為美國培養、吸引和留住高級人力資源提供了有力支持。值得注意的是,美國目前正在努力重振製造業。2017年底的稅制改革中,美國將企業稅率從35%下調至21%,令企業將部分生產轉移到美國的意願有所增強。

然而,與移民和自由貿易協定相關的政策和監管不確定性仍然存在。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國之一,美國有必要優先解決能源方面的效率和可持續問題。

我們還可以繼續讀讀看世界經濟論壇這份報告對世界主要製造業強國的優劣勢分析。

日本

目前,日本擁有世界上第三大製造業,2016年的製造業增加值總額超過1萬億美元,占全球製造業增加值近 9%。中國、美國和日本三國的總額占全球製造業增加值近一半。

自1984年以來,日本一直是世界上最複雜的經濟體。在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日本在需求環境方面表現特別突出,擁有成熟的消費基礎、強勁的企業活動和巨大的市場規模。日本在技術創新和制度框架方面排名居前20位。在2016年,日本政府推出了「社會 5.0」戰略,旨在通過新興技術推動製造業轉型,乃至做到整個社會的變革。

此外,日本政府還在2017年提出了「聯結的產業社會(Connected Industries)」計劃,支持日本製造業等產業通過資源、人員、技術、組織和其他社會元素的聯結,創造新價值。

日本所面臨的挑戰主要與人力資本有關,包括人口老齡化、人口萎縮以及移民數量低於同類可比國家的問題。另外,日本在可持續資源驅動因素方面也存在著改進空間。

德國

德國擁有全球第四大製造業,2016年的製造業增加值總額達到7750億美元,經濟複雜程度在全球排名第三。德國擁有全球聞名的優質製造業傳統,超過一半的製造業產出出口海外。德國在綜合製造業驅動因素中排名第一,在技術和創新、人力資本、全球貿易和投資以及需求環境驅動因素方面排名前十。德國教育成果突出,技術培訓項目領先,勞力力素質高,創新能力強。

隨著2011年「工業 4.0」計劃的推出,德國致力於做到產品、價值鏈與商業模式的數字化與互聯互通,大力推動數字化製造業的發展,成為該領域的先行國家之一。全球公認德國是第四次工業革命的先驅之一,在制定全球工業新標準和規範方面發揮著主導作用。

印度

印度是世界第五大製造國,2016 年製造業增加值總額達到4200億美元,經濟複雜性排名第45位。在過去的30年里,印度製造業平均每年增長率超過7%,平均產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16%至 20%。印度是世界第二大人口大國,也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經濟體之一,市場對印度工業品的需求正處於上升階段。

除了需求環境排名前五之外,印度在其他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還有不少改進空間。人力資本和可持續資源是印度面臨的兩大關鍵挑戰。印度勞力力相對年輕,增長迅速,但勞力力素質有待進一步提升。印度應當注意採取升級教育課程、改進職業培訓計劃、增強勞力力數字化技能等措施。

此外,隨著製造業不斷擴張,印度還需要繼續拓寬能源獲取管道,減少排放。2014年,印度政府啟動了「印度製造」計劃,主要目標是讓印度成為全球製造業中心。

韓國

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韓國經歷了顯著的經濟增長,從上世紀60年代的落後農業社會發展成了如今的製造業強國。韓國目前擁有全球第六大製造業,2016年製造業增加值總額超過 3800億美元,經濟複雜性全球排名第四。除了在可持續資源表現欠佳以外,韓國在其他製造業驅動因素方面普遍表現良好。

韓國在技術和創新方面尤為強大,在研發支出和每百萬人專利申請量方面排名前五。出色的創新能力為韓國歷史性崛起貢獻了一臂之力,也將助力韓國引領下一代生產模式發展。為了加強對塑造製造業的未來的準備工作,韓國需要繼續提升勞力力能力,特別是在培養批判性思維技能、數字化技能,倡導知識密集型就業方面。

此外,打造健全、透明和可信的機構組織有助於為韓國塑造製造業的未來願景提供指引,建立全球互聯互通所需的信任關係。

報告很長,不一一列了,文末有鏈接。

現實

其實島上之前也引用過工信部部長苗圩在2015年的一番話。當時,苗部長把全球製造業劃分成了「四級梯隊」——美國獨占第一檔,歐盟、日本等發達國家第二檔,中國在「第三梯隊」,且這種格局在短時間內難有根本性改變,需要長期趕超,爭取再過30年,內達到「世界製造業領先」的地位。

時不我待。尤其是在未來已來的今天,我們更加清楚地看到,「核心技術靠化緣是要不來的」,「中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這份報告給出了評價標準和參照系,挺好。最近,在接受人民日報採訪時,苗圩也給出了這樣一組數據:

今年前8個月,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6.5%,其中占工業85%左右的製造業增加值增長6.8%,快於年初確定的預期目標。

前8個月,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增長11.9%,增速快於整體製造業5.1個百分點。電子製造、航空太空器及設備製造、電氣機械和器材製造等行業均保持兩位數以上增速

1-8月製造業投資同比增長7.5%,比去年同期加快3個百分點。製造業民間投資增長8.6%,比去年同期加快4個百分點。

從數據來看,製造業發展總體增長穩定、高技術製造業增速快於整體製造業增速,製造業投資尤其是民間投資增速回升,這幾點都是好苗頭。苗圩也指出,從市場規模、工業體系以及與信息技術的結合上來看,中國的製造業近些年發展都相當不錯,催生了不少新的經濟形式、新的業態,給製造業帶來了全新的發展空間和巨大潛力。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更加穩定預期、加大科技創新研發投入、尊重人才等需要長期耐心和穩定環境的工作了。

路還長,但只要一步步走,便「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

附(表格評分為10分制)


延伸閱讀:高端製造業回美國,低端製造業去東南亞,中國還剩下什麼?

特朗普和以前當選美國總統的人最大的不同是,他真的在兌現他在競選時的很多承諾,盡管這些承諾極具爭議。

以他「製造業回流」美國的政策為例,特朗普的「雇美國人,用美國貨」的口號似乎不現實,但他對製造業的重視卻值得我們學習。

特朗普是一個開發商,但他的競選綱領中更多的是打製造業的牌,這一方面迎合美國國內藍領階層對美國製造業外流的不滿以及出現的美國實體經濟與金融服務業之間嚴重的「斷層線」的擔憂,另一方面,從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主要的經濟大國的重要經濟策略看,主要大國都開始反思製造業政策,反思「後工業化」的思維,重視製造業成了後危機時代經濟大國爭奪全球新的經濟戰略制高點的關鍵。

出於這樣的考量,特朗普的前任歐巴馬在金融危機之後大力推行「再工業化」和「製造業回歸」,為了強調製造業的重要性,2009年12月公布《重振美國製造業框架》,2011年6月和2012年2月相繼啟動《先進製造業夥伴計劃》和《先進製造業國家戰略計劃》,2013年發布《製造業創新中心網路發展規劃》,推動所謂的「製造業回歸」,歐巴馬的努力,相對於過去似乎取得了成效。

從回歸美國的企業數量看,2010年僅有16家,2011年為64家,2013年有210家,2014年有300多家,逐年增長。

當年歐巴馬強調 「再工業化」,目的是為了保持美國在全球製造業競爭方面的領先地位,並為新一輪產業革命進行充分的準備。

本質上是做到美國產業的升級,搶占國際產業競爭制高點。

特朗普的製造業政策和歐巴馬政策的不同在於,特朗普除了希望美國公司回流美國,更希望製造業的振興可以帶動更多的就業。

多人過去一直認為,美國製造業在衰落,判斷的標準在於美國製造業占全球製造業的份額,美國製造業產值占GDP的比重,以及美國製造業創造的就業。

按照這些指標,美國製造業的確在衰落。

1950年,美國製造業占全球製造業的比重高達40%,美國製造業占GDP的比重高達30%以上,創造就業早高峰時的1979年,製造業就業人數接近2000萬,占總就業人數的比重也接近30%,而現在,美國製造業占全球的比重不到19%,占美國GDP的比重不過13%左右,創造的就業占總就業人數的比重甚至不到10%。

然而,這些數字完全誤讀了美國製造業的全球競爭力。

以上數字的變化,一方面是美國產業結構變化的結果,美國服務業的崛起是製造業比重下滑的重要原因,另一個面,美國製造業在全球比重的下降也是「產業漂移」的結果。

自1860年以來,製造業的中心開始在全球轉移,新的製造業中心的出現拉低了美國製造業的貢獻和比重,但如果從製造業的產值看,美國製造業的產值總量一直在增加,在2010年以前,美國維持了全球第一製造業大國的地位超過100年,即使在2010年被中國超過,但美國目前仍然是全球第二製造業大國,那些認為美國不再做製造業的看法是一葉障目,不見森林。

美國人從來沒有放棄製造業,美國製造業一直是美國國民經濟強有力的支柱,2005年之前,製造業一直都在美國的GDP中占有最高的百分比。2006年,房地產業上升到首位(14.9%),製造業屈居第二(13.8%),但是在2008年之後,製造業再次躍居首位。

而且,如果按照GNP而不是GDP統計,美國製造業的產值仍然是全球第一;如果看全球製造業產業鏈,美國作為全球製造業數一數二的強國,占據了全球製造業產業鏈的很多高端。單就蘋果一家公司,其智慧型手機占全球智慧型手機利潤的比重超過了90%。說美國製造業衰落的人完全是被假象所蒙蔽。

在美國的產業部門中,製造業所占比重一直在所有行業里排第一,沒有其他產業可以取代它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沒有堅實的製造業基礎,服務業和金融業將崩潰。一個國家如果沒有製造能力,它也不可能會有創新能力。

美國西北大學的經濟學教授羅伯特·戈登在其去年出版的著作《美國經濟增長中的興衰》中談及財富和大國興衰的規律,認為決定一個國家經濟前途的絕不是華而不實的大數據、互聯網等風靡一時的東西,而仍然是實實在在的製造業。

可以說,振興製造業在美國是有很強的民意基礎,歐巴馬做了,特朗普也在做。盡管特朗普的很多行為有點極端,但其通過大規模的減稅,通過放鬆監管吸引製造業回流的政策千萬不能忽視。

有人以美國製造業並不具有成本優勢認為特朗普是「胡鬧」。但是,最近10年,美國製造業的成本不斷在下降。波士頓咨詢公司的研究報告可能,現在在美國製造商品的平均成本只比在中國高5%,更令人震驚的是:到2018年,美國製造的成本將比中國便宜2-3%。到2015年下半年,就多數面向北美消費者的商品而言,在美國低成本州生產將會變得和在中國生產一樣經濟划算。這是為什麼一些企業包括中國的企業到美國設立生產基地的原因。

當然,吸引美國製造業回流的不僅僅因為成本,更重要的是,是美國製造的創新和核心技術,以及對全球製造業未來的引領力。

當然,美國的製造業不會回到上世紀50年代後的鼎盛時期,要讓所有的製造業回歸美國也是不可能的。全球製造業的多中心化是一個難以改變的事實,製造業的供應鏈和產業生態一旦形成,就會成為一項短期內難以改變的「產業公地」,這也是我一直不擔心中國製造業喪失競爭力的原因。

中國擔心的不是特朗普的政策,也不是東南亞等國家的成本優勢,而是對製造業在一個國家經濟競爭力中的核心地位的認識,是對製造業競爭環境惡化的漠視。未來決定一個國家經濟版圖和競爭力的,仍然是製造業。就此而言,我們真的應該好好向開發商出身的特朗普學習,分一點對房地產的愛給製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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