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扶貧項目常見的五個問題 南峪村是這樣回答的





編者按:2018年是大陸鄉村振興元年。規劃機構從辦公室走進田野;旅遊企業向鄉村布局;地方政府謀求產業扶貧新模式;公益組織探索可復制的鄉村發展路徑……旅遊遇到扶貧,有機遇也有挑戰。

幾天前,國家主管人再談鄉村振興戰略,強調因村制宜,切忌貪大求快。旅遊扶貧助力鄉村振興,如何防止「走彎路」?求知欲強烈的新旅界找了很多大佬蹭茶喝,也走訪了很多典型的旅遊扶貧項目,國慶七天,一天一篇,旅遊扶貧年度調查專題陪您在思考中歡度國慶!

文/閆靜

「通過三年時間,把南峪村建成環境優美、生活富裕、有活力的旅遊休閒度假村。」這是2015年選定南峪村為項目實施村時,中國扶貧基金(以下簡稱「扶基會」)會與中國三星集團關於「美麗鄉村——分享村莊」項目的願景。

抵達南峪村的時間2018年的8月。按照項目計劃,農副產品品牌打造、鄉村創業團隊引入等工作理應早就提上日程,但事實上在項目的第三年里,主要推進的工作,仍集中在三期民宿的改造、配套及管家培訓。

這是項目原定建設期的最後一年,三年期限過後,將有一個退出機制。包括三星集團的資金,也分三年進入。項目到期之後,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力的投入,都將以當地政府為主——除非政府希望延長與扶基會的合作。

回過頭看南峪村最初的項目實施計劃,對項目進展速度的可能顯然過於樂觀。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貧困村,到一房難求的精品鄉間民宿,南峪村旅遊發展真正的節點,或許並沒有記錄在甘特表上。

▲圖說:辦公室牆上的南峪村項目實施計劃甘特表▲

根據2015年的數據,南峪村全村224戶、656人,貧困人口59戶、103人。南峪村勞力力大量外流,村內多為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中國農村普遍存在的問題,這個村都有。另一方面,南峪村自身不具備任何具有競爭力的產業或資源,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北方農村。

2016年,扶基會確定以高端民宿為突破口促進南峪村的發展。以當地野生植物麻麻花為民宿命名為「麻麻花的山坡「,並引入專業經營商「隱居鄉里「對民宿進行整體經營。2017年6月,完成對南峪村八套老舊院落的改造。民宿開業後半年內營收總額達174萬,並在2017年年底為南峪村全村村民分紅。

據不完全統計,中國大約有600萬個村莊,普通的南峪村或許是這600萬村莊中一個縮影。

旅遊扶貧是一項系統、複雜的工程。蜻蜓點水試的表面扶貧往往無法了解一個項目真實的運轉情況。扶基會工作人員在南峪村的駐村工作經驗則對旅遊扶貧項目落地過程中的五個常見問題給出了值得參考的答案。

問題一:旅遊扶貧項目應該由誰主導?

從確定在河北省內選擇項目村,到最終選定南峪村為項目實施村,扶基會花了1年的時間,設置了3輪考察評審和1輪包括現場答辯的終極PK。終極PK的內容,是分別給三輪篩選後最終剩下的兩個村莊各50萬資金,自行建設「分享之家」,目的在於考察村莊自身是否具有一定的組織能力,同時也是觀察村幹部及村民在鄉村建築風貌上的理念是否與扶基會基本一致。

▲圖說:由南峪村村幹部帶領修建的南峪村工作站▲

南峪村的「分享之家」,後來成為扶基會「分享村莊「項目在南峪村的工作站。木門木窗,青磚石牆,對照「麻麻花的山坡」民宿整體風格,也毫不感到違和。如果不是工作人員介紹,很難意識到這是在PK項目中由村民自行修建的房子。南峪村在最終的PK中勝出,也就毫不意外了。

村幹部是否具有足夠的積極性和號召力,是扶基會選擇項目村時格外重視的因素。扶基會對自己的定位,始終是一個協助者的角色。村民應該是項目的主體,而當地政府既然申請並爭取到了扶基會的項目,理應成為項目的主導者。「如果變成扶基會主導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即便有能幹、主動的村幹部,當項目開始推進後,關於自己在項目中充當何種角色,村幹部、當地政府與扶基會,仍然有不一樣的理解。最簡單也最常見的例子就是,修路占用了村民的地時,村民矛盾究竟該由誰出面調停呢?

理論上說,扶基會只對項目負責,那麼村民內部工作就應該由村幹部出面協調,村幹部解決不了,則由當地政府出面——事實上照此處理的結果,很有可能導致項目停滯不前。

實際工作中,這也許是扶基會駐村項目經理張曄最大的困惑。

「發生問題了,我不懂得怎樣去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解決,可能需要各方面的幫助。但各方面又提供不了這種幫助,這時候還是需要我自己去向別人解釋和解決問題。」

問題二:怎樣把全村的村民組織起來?

通過合作社把村民團結起來,項目才可以往下推進。這是扶基會自2004年開始在鄉村工作領域摸索十幾年後總結出的經驗。成立合作社,是2016年扶基會進駐南峪村後著手做的第一件事。

▲圖說:南峪農宅旅遊農民專業合作社構架表▲

一張包含全村所有村民的架構表,占據了南峪村「分享村莊「工作站辦公室的整面牆。架構表所呈現的是合作社三級聯動、五戶聯助的管理體系。

組建合作社的時候,所有村民被打亂後平均分成43個組,基本每組中有5村民戶。分完組後,以倒推的形式由每個組選出各組代表,形成二級代表。再從43個代表里選出監事會和理事會成員,組成一級代表,這些就是合作社骨幹。此為三級聯動。

貧困戶被平均分配到每一組里,每組的貧困戶戶數基本持平,組員之間互相幫助,以達到整村幫扶貧困的效果。此為五戶聯助。

村民遇到問題,先找二級代表,二級代表解決不了,再找骨幹解決。

推行制度的方向則正好相反。通過和14個骨幹開會,首先讓骨幹理解新的管理制度,再由骨幹通知二級代表,由二級代表向組內成員宣傳和解釋,這樣一來,全村村民都能夠被通知到。這樣一套體系明確了誰需要面向哪些人做宣傳,如果宣傳沒有做到位,就是代表的失職。

骨幹真的一定會盡到宣傳的責任嗎?新旅界(LvjieMedia)記者問張曄。

「作為骨幹,是村民選出來的的,不是我指定的,如果盡不到責任的話,在村民當中會非常有壓力。另外我們也從制度上進行管理,要求骨幹盡到責任,有一個獎懲措施。」

問題三:旅遊扶貧項目的收益怎樣分配?

扶基會與三星集團在合作社中均不占股份,合作社在「麻麻花的山坡「民宿中的所有收益,將按照「一個基本,三個原則」的分配方式對村民進行分紅。

▲圖說:「麻麻花的山坡」採用當地食材待客▲

「一個基本」指的是全體村民共享,每個人都有「人頭股」。全體村民進行了股權確權,以戶為單位,每人收取1元錢,確定資格,普通村民每人1股,貧困戶每人2股。並為全村224戶村民定做確權卡。考慮到出生、死亡、搬遷等帶來的戶口變動,合作社每年確權一次,確權後戶口遷走或註銷的村民不再持有股權,新生兒童在確權期間交1元股金後即可入股。

「三個原則」是「多投多得,多勞多得和幫扶貧困」。合作社後期將釋放部分股權供有餘錢的村民購買。根據合作社一致決議,合作社收益的50%用於給全體村民分紅;30%用於合作社發展基金;10%用於鄉村公共事業或幫扶弱勢群體;最後的10%作為公益傳導基金,用於幫扶其他貧困鄉村。股民憑卡分紅,一般戶分一份,貧困戶分雙份。

「全體村民共享」這個說法,其實不太準確。有固定薪水的公務員和退休工人,並不享受分紅,這點在前期的宣傳中沒有充分地解釋說明,在分紅時引起了這部分人的不解與不滿。

說到這里張曄反思道,「如果一開始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我們會在項目一開始就溝通得更清楚,把制度做得更完善。」

問題四:房屋流轉過程中遇到哪些問題?

扶基會選擇了15座廢棄院落進行改造,每套以15年為期限進行流轉。

▲圖說:改造完成後的房屋內景▲

旁觀者的計算會是這樣的:把閒置不用的老房子交給合作社進行改造,每年收取2000元流轉費,從經濟收益上看,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但房屋主人可能從另一個視角看待租賃費。「麻麻花的山坡」民宿平均每套院子的價格可達2800元一晚,也就是說,民宿一晚上的營收就超過了院子一年的租金。如果說民宿業務帶來的可觀利潤是一個巨大的蛋糕,2000元的年流轉費,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口。

當改造完成的院落正式開始接待客人的時候,村民真正意識到了這個蛋糕的存在。有些屋主開始覺得,房屋的租金應該提高。

經濟學家也許能夠完美地解答,民宿的價值有多少來自於房屋本身,多少來自於設計和經營帶來的附加值。而這樣一套理論對於南峪村實際工作,似乎沒有任何用處。在中國鄉村,口碑、信用和人際關係,是處理不滿、獲取理解更加有效的切入口。

目前看來,現在私下里認為房租太低的村民還不太多,能夠通過單獨溝通得到較好的解決。 「如果有一天這樣的聲音多起來了,我們會召開村民大會,漲價不漲價讓村民自己來決定,要大家通過了才行。」

問題五:旅遊產業能給項目村帶來哪些變化?

硬件方面,扶基會選定南峪村後,與政府簽訂了框架協議,要求政府按與項目資金之間2:1的比例進行投資。三星集團通過扶基會為南峪村項目捐贈1000萬,政府需根據協議投資2000萬提升村莊的環境面貌。

▲圖說:改造完成後的小院冬景▲

在專業垃圾分類組織的幫助下,南峪村還做到了垃圾的幹濕分離,定期有專人騎三輪車挨家挨戶收垃圾。現在南峪村的街道上,是看不到垃圾的。

除了村莊外觀上的變化,「麻麻花的山坡」民宿經營給村民帶來的改變,更多是潛移默化的。民宿經營商「隱居鄉里」招募當地村民為民宿管家,同時為管家提供旅遊接待、餐飲等方面的培訓。

此前從未接觸高端民宿、不知道如何接待客人的村民經過「麻麻花的山坡」的耳濡目染,逐漸有人自己開辦起了中端民宿,這其中有兩位是接受過管家培訓的村民,曾經擔任過「麻麻花的山坡「的管家。

▲圖說:和遊客一起包餃子的管家大姐▲

經過了分紅和一年多的民宿經營,村民對項目的態度由一開始的將信將疑、不看好,轉變為主動支持和參與。項目一期還時不時遇到村民頭天答應流轉房屋、轉天又反悔的張曄發現,到二期、三期時,流轉房屋變得順利起來。現在村民家中如果有老房子想要流轉,需要寫申請給合作社,再由合作社對接專業設計師及經營團隊判斷房子是否具有改造價值。

「包括三期的管家招募,我還沒有正式開始招人,就已經有十幾個人對我說,‘招管家的時候把我叫上’。一期招管家很難,就算承諾了會發薪水也沒有人願意來。因為他們不看好這個項目。」

遊扶貧六問:

(註:本期旅遊扶貧六問中國扶貧基金會南峪村項目經理張曄完成。)

Q1.用一句話向目標遊客為南峪村打個廣告?

A1.風里雨里,我在村口等你。

Q2.旅遊扶貧項目與普通的旅遊項目在投資、設計、建設、經營等方面有什麼不同?

A2.旅遊扶貧項目從字面上就可以看出,他是針對貧困戶來做的項目,在投資的時候可能就是像扶基會引進的資源這樣不求回報的投資。設計、建設和經營都要根據扶貧這個大背景來設計,也不能以貧困人口帶代表這個貧困村,還要對它的整體發展負責。如果不是扶貧項目的話,可能所有的項目收益都是企業的收益,但扶貧項目對於項目營收的分配就有相應的要求,要讓很大一部分收益能夠用於促進貧困村的發展。

Q3.參與項目過程中最困惑的是什麼時候?最有成就感的是什麼時候?

A3.最困惑的時候,當然就是跟村民打交道的時候。首先我經驗也不足,我也是20多歲的小夥子,也不是農村工作經驗那麼豐富的一個人,但農村是一個熟人社會、一個人情社會。在這麼一種情況下,和村民打交道,你要學會站在他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其實代表村民也可以說一下這個問題,就是我不知道這個項目會發展到什麼程度。當我再去和村民溝通的時候,我也沒有辦法給他們承諾什麼。首先我是扶基會的工作人員,我是要堅守我的底線的,一旦承諾的東西我就要做到,所以如果做不到的話我不會輕易承諾。那麼當我看不到項目之後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我不能輕易承諾任何東西。

最有成就感的時候,就是17年年底分紅的時候。其實當時我剛剛工作四個月,這四個月里遇到了很多推進項目、和政府溝通等等的問題。到了分紅的時候,那次年底的分紅我們做得特別隆重,邀請了國務辦、國家旅遊局的主管和三星的總裁。那個時候你看到這些村民,雖然當時很冷,但是他們臉上那種特別高興的表情,充滿著笑容,看到那個的時候,會覺得我做這個工作真是非常值得,因為真正給他們帶來了效益。

Q4.這個項目能夠持續做下去,你認為最關鍵的要素是什麼?

A4.管理。說白了就是人。這個項目要持續做下去,扶基會只是作為協助者,包括經營方,都是這個村莊的拐杖。我們不可能一直在這里,那麼關鍵的因素就是村莊能否做到自我管理,當我們把這套制度交給他們的時候,他們能不能用起來。這里的關鍵就在於有沒有那樣一個人,既能把這些東西理解透了,威信又非常高、說的話有人去執行,他又是本地人,既了解項目也了解村子,這樣項目不光能夠持續下去,還會越做越好。

Q5. 你希望這個項目最後做成什麼樣子?

A5.我希望這個項目做到,等我退休的時候回來看看,首先這個村子還是鄉村的面貌,但是又呈現出欣欣向榮的狀態。可能那時候民宿的生意會非常好。希望這個項目能持久地做下去。

Q6.今天我們所說的貧困很多時候已經不是物質貧困,而是機會的匱乏,不是絕對貧困,而是相對貧困,你認為旅遊扶貧讓貧困人口脫貧之後的下一步應該是什麼?

A6.其實這也是扶基會一直在做的,不光是針對物質貧困,而是人的改變、理念上的脫貧。之後我們要做的一些事,是讓鄉村的自組織體系運行起來,社區融合體系做起來,把經濟組織做起來,這是三個層面。剛才說的一系列自組織,就是需要讓村莊能夠自己運轉,包括村民自己是否有這樣的理念、是否具備了讓體系運轉的能力。

這個村一年掙三百萬還是三千萬並不是扶基會最關心的目標,只能說村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但有一種人是暴發戶,有錢之後,實際支配錢的能力跟不上,最終結果就是可能還會返貧。我們需要做的是讓村民在思想上脫貧,知道錢掙了該怎麼花,讓村民能夠自主地做更長遠的打算。

手記

淶水縣人極少有不知道野三坡的。在越來越多的北京人發現野三坡這個後花園之前,淶水縣人就「經常去野三坡。」「現在修了高速公路以後,原來那些小路都走不了了」,司機在去南峪村的路上對我說。

當地政府依托野三坡景區旅遊產業,探索並初步形成民宿旅遊帶動、工商資本帶動、旅遊合作社帶動、自然資源帶動、駐村幫扶帶動、龍頭企業帶動6種旅遊帶動脫貧模式。南峪村便是工商資本帶動模式的代表。

事實上,京昆高速於2014年底通車後,向野三坡輸送大量北京遊客的同時,並沒有立竿見影地帶動南峪村的發展。

▲圖說:南峪村鳥瞰▲

就像張曄所說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燈下黑,就是說燈得下面其實是黑的。為什麼呢?因為遊客找不到這里。野三坡景區發展起來之後,遊客直接從高速上開車去景區了,不會注意到山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個村子。

盡管與野三坡只相差一個高速路口,至少在淶水縣當地人中,距離野三坡9公里的南峪村並沒有沾到多少野三坡的光。在由北京前往淶水縣城的順風車上,身為淶水縣人的司機和乘客一致信誓旦旦地告訴我:我們從沒有聽說過這個村,淶水縣沒有這個村吧。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南峪村「麻麻花的山坡」正在成為一家網紅民宿,不少120公里以外的北京市民願意攜全家到南峪村度假,以上千元一晚的價格在「麻麻花的山坡「住宿。在隱居鄉里官網訂房會發現,中秋、十一期間,「麻麻花的山坡」八套小院幾乎已經全部滿房。

如果要探究」麻麻花的山坡「的經營之道,不難發現,無論是從以北京市民為主要客群的鄉村精品民宿的定位,從保留鄉土元素的房屋改造設計,還是從火盆鍋、山楂汁等帶有鄉土元素的產品和親切的村民管家大姐中,都可以看到隱居鄉里打造的另一家網紅民宿的影子:山楂小院。

▲圖說:特色美食火盆鍋▲

「採用最樸素的方法對農村老宅進行建造,提升它的品質,改善它和周邊壞境的關係,同時解決經營和吃住方面的功能性問題,使之達到一定的舒適度。」山楂小院的改造理念,在隱居鄉里經營的「奶奶家」、「桃葉谷」乃至「麻麻花的山坡」等多個民宿中,都有一以貫之的體現。

山楂小院落地後的不到三年,隱居鄉里官網可以看到50多套類似的院子正在經營。隱居鄉里創始人陳長春曾放言,要在未來3年建成1000個山楂小院這樣的院子。

讓農民成為民宿管家,不僅是資產所有者,也是服務主體,這已成為隱居鄉里經營民宿的特色。隨著多個民宿項目的落地,隱居鄉里探索出引入政府、扶貧機構、銀行等金融機構形成的「村集體合作社+經營商+X」的多元合作模式,讓參與的各方獲利。而模式中的「X」具體到「麻麻花的山坡」南峪村項目,就是中國扶貧基金會。

2018年,中國扶貧基金會與民宿行業綜合服務平台借宿達成「民宿戰略合作計劃」,向全國公開招募民宿經營方。

隱居鄉里和扶貧基金會,都在探索一條可復制的鄉村民宿之路。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麻麻花的山坡」,隱居鄉里打造的其他院子均位於北京的房山區或延慶區。而高品質鄉村旅遊在北京這個市場里,尚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旅遊管理學院院長厲新建認為,以房山十渡景區為代表的京郊旅遊因靠近北京這個巨大的消費市場,幾乎不做任何努力就能吸引大量遊客,導致其十年來「差不沒有什麼變化」。與此同時,北京市民的旅遊消費需求卻在升級——一方面是對田園鄉居的向往,另一方面是對吃和住品質上的要求。「山楂小院「甫一落地即成網紅,除了產品自身過硬,與其占據天時地利不無關係。

南峪村既無濃厚的人文歷史文化,也無具有景區開發價值的自然資源。但靠近北京交通便利、距野三坡景區僅15分鐘車程,從這一點看,說南峪村是個無異於任何北方農村的普通村子,又不盡然。

南峪村項目的成功可復制嗎?復制的話,有哪些限制條件?當扶基會三年的陪伴時間到期時,村民自身是否具備了使合作社繼續良好運轉的能力?南峪村項目對旅遊扶貧項目中的幾個問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也留下了許多仍需繼續追尋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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